到家说些什么,该如何开口呢?

作者:教育信息网 2019-10-20 浏览:462
导读: 从被检查单位出来,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就问检查组组长王老师:“你老家不是在这儿吗?”他回答说:“是。”“这,可到你家了啊,不回去转转?”我笑着说道。“这是崔坪,俺家是白村,前边那个才是。”他扬了扬手说。“那也得到家看看。”我说。他不搭话。“组长,这是三过家门而不入啊?”老王瞧着我们,笑着...


从被检查单位出来,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就检查组组长王老师:“你老家不是在这儿吗?”他回答说:“是。”“这,可到你家了啊,不回去转转”我笑着说“这是崔坪,俺家是白村,前边那个是。”他扬了扬手说。那也得到家看看。”我说。他不搭话。“组长,这是三过家门而不入啊?”老王瞧着我们,笑着接口道。那,说的是大禹!”我说。大家笑了,组长笑了,说:“回去看啥?又没人家里。”“哦,哦……怪不得呢老王点点头,我们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一些。“不过,爹就在这个学校上班。”他补充。我们疑惑了。他看了出来,说:“俺爹,在这里打杂,扫扫地,修剪修剪点儿花草啥的。”大家松了一口气,说:“那你也不见见,咱来了啊!”“见啥呢,前几天刚见过。见面了说点,也没啥说的?再说今儿上午咱们任务多,活儿还得紧点儿呢。”说完又笑了。“你父亲年纪也不小了吧,上年纪的人该歇歇了?”我问道“谁说不是!?”他显出有点儿屈的样子,说,“我天天说,回家一回说一回,`你别干了,歇歇吧,又不缺钱花,你身体好好的,不让俺们操心,也是俺们的福气。俺俩妹子也这样说,专门从城里跑回去跟他说。不中用,不听。去俺妹子们那儿住,住不住,这儿也不顺眼那儿也看不惯,老是发脾气。俺娘说他他给俺怼。去俺那儿住,老是抱怨不舒坦像死圈子猪。还没住几天,说啥也不住了,非走不可。他一走,俺娘也得走。没办法,还得开车给他们送回去,到家里再三叮嘱不要再干活了。不行,他不听,不让你管,说多了他生气。两三天回去看一回。有一回,他说萝卜种下了,长大了,您回来捎走带回去吃。看他不急不躁,气定神闲的神情我也就没啥可说了。”“上年纪人,年轻时干惯了……不让他干点啥他着急。”老王接着说。我想起了我的父亲,说:“那是,那是……只要不`努'着干;劲儿,使过了头儿,上年纪人多少找点儿干点活儿,就当锻炼身体,反而对他健康有好处。光歇着才不中哩?”“那是,那是……”众人附和道,他也点点头。“俺爹,往这儿来,我就不‘着’啊。上回回去了,问俺娘,俺娘才说。当时就想说点儿啥,过后想想,管他哩!想干啥干啥,随他心意再说这种活儿也不出大力,使儿不着人。……一个老头家,不会打牌,不会下棋,连烟也不吸,吹拉弹唱,边儿都沾不,在村里连“玩”的人都没有。在这儿,正好有个老头,和他说得上来,他觉得很`美'嘞!”说着比划着,王组长脸上就笑开了花

“来的时候,我就注意瞅他,想着见他和他说上几句,谁知没看见,估计是他看见我,躲过去了。”“你现在了不得是上级,检查组组长,领导啊!见你,不得`回避'!?”大家哈哈笑着揶揄道。

我们到下一个单位去在车上他说“噫,你不知道。俺爹俺娘有点儿啥事,我都`通'操心哩!吃不好,睡不好,整天心里不心静。姊妹三个,我是老大,下边两个妹子年龄小。敢有点儿`啥事',我交不了`差'啊。”“那可不,当大`驴'得驮大`载'啊!你不劳心劳心”老王笑着说。“去年,有一回,接他来城里住几天。想他轻易不出门,晚上陪着他到街上转转。没走多远,一个小女孩骑一辆小黄车从后边过来撞到他身上。当时,倒地,就人事不省,喊他也不应,急得我脸都白了又是摸鼻孔,又是按摩胸口。心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咋向人家俩个交待哩?”“得赶紧打120”我说。“可不是?”他说道,“到医院,输了两个钟头的`水'他才睁开眼。我喊他他摇头,我真高兴心想:行了,看来没多大事。又过了个把钟头,他会说话了,说饥。问他吃啥,他说吃烩面。我赶紧下去给他买,心想只要能吃东西就好,就没事,悬着的心落了地他吃了饭,我真是高兴,让肇事的母女两个回家了。原本,想让他`养'几天,可他不答应。第二天上午,就闹着要走,我说再`养‘两天,没事了,再走。他就不如意,说他没事,养啥养。我跟那对母女说,也不讹你,你们把医疗费结了吧。俺爹没事比啥都好。她们过意不去,非说再多给点儿。我也不要。多给,也无非千二八百的,值啥。她们买了一件奶我也不要。还是那句话,我爹没事比啥都好!”我赞同他的法,说:“千二八百的,算啥!当着老人的面计较或是让他听说了,说不定还会给他心里带来阴影哩。”

几天后,轮到检查我们乡了。可以说在启程前的几天里,心绪一直不宁,又是激动又是忧愁的,或许这就是古人说的 “近乡情更怯”。这里自己的出生地,有很多的亲人、朋友有小学丶初中丶高中的母校有很多的老师、同学、朋友。自己从学校里出来又回到学校里去。“衣锦还乡”是时读书人追求的目标。看看自己有什么呢?连个学校里的中层领导都不是。到的第一站是教育组,还好一个熟人也没碰上,忐忑不安的心平静了许多。第二站,在中心校只到一个初一时的同学,要不是这个机会,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校舍已经大变了样,认不出了。要不是有同学的指引,真不敢相信当年的教学楼还能存在着,不过不作教室使用了,接下来几个学校亦如此。在镇小学,听到陪我们的领导:“那时的建筑,只有这个水塔了,其它的都拆了。”心里就沉沉的。二十年过去一切都变了教学楼、宿舍楼、连当年"引以为傲"的据说投资四十万的餐厅也没了,又都建了新的。人也换完了只有那棵合抱粗的法桐依然矗立着。“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现在“物也不是,人也不是了。”

中午吃饭,组长说你们村那个学校,就三十多个学生,人太少了,就不去了。我没有接他的话。谁知,下午他变了卦,又说既然来了,再小,也要看一下。我心里又高兴又忐忐忑忑起来。

一进村子,心里就激动,见到什么,总想给大伙介绍介绍“你可以回家了啊?”老王笑着说。“实不相瞒,我家离学校三百米都不会有。”我骄傲地说。“那就更要回去转一圈儿了。”老王又笑着说。当年高大威武的门楼已被齐头高的红色大铁门代替。孩子们停下了活动,像是欢迎我们。低头看看一个也不认识。老师们不认识我,也没有一个我认识的老师“让xx老师陪你们看校园大环境?”校长赶着我们说。“不用,不用。”我连连回绝道。“这儿,x老师不生。他就是这村的人!”老王看着我笑道。变了,除了那口水井,旱厕之外,全变了,连校长都不认识了。女同事们从厕所出来,皱着眉,犟着鼻。我笑了,指着边上的一座塌了一间房顶的瓦房说:“这就是我的老家。”“您家在这儿?”女同事们惊讶地停下了脚步“是老家。好不好!”我重复道。“那得赶紧修修?”组长着急地说。“修啥哩,早就不住人了。”我说。“x老师说他家离这儿三百米哩?”老王插话道。“哦,哦……”女同事们也醒悟过来了,“我们说呢,怎么……”“小时,和我奶奶,可在这房子里住过好几年,就在东边这间塌了房顶的屋子”“那你回家看看吧?”同事们建议。我没接他们的话。

不是没想过,只是想到到家,父亲问起咋说呢。实说呢,肯定会撵着自己赶紧走,并且怨三道四地唠叨他好好的,没有病,回来看什么。你走了,他又赶着你问捎这不捎,要那不要。想是安慰实则惹他生气自己也羞愧,何必呢。

带着无尽的留恋与惆怅,我们已上了返乘的车。雨下来了,水珠在风挡玻璃上砸出无数朵小小的雨花。到出了村子,忽然看见父亲穿着厚厚的蓝中山服正低头曲背地开着三轮车跑。他是往妹妹店里去的,肯定妹妹给他打电话了,要不……心里一阵冲动,想喊喊他,让他上来,可还是没有。当是就想如果他回一下头。我就有理由,让车停下,可他没有。

村子的南边,还有一个村子叫“三过窑”。传说也与大禹治水有关。想大禹为何要“三过家门而不入?”恐怕面对深明大义的“家人”;想到“滔滔黄水”中挣扎的生灵;众志成城的战友。他当时想的可能也是:到家说些什么,该如何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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