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苕之华》:这劫难细思极恐

作者:教育信息网 2020-02-14 浏览:248
导读: 《小雅.苕之华》:这劫难细思极恐 苕之华,芸其黄矣。心之忧矣,维其伤矣! 苕之华,其叶青青。知我如此,不如无生! 牂羊坟首,三星在罶。人可以食,鲜可以饱! “苕之华,芸其黄矣”,凌霄花正在盛开的时节,黄色的花朵开得那么繁盛。 “心之忧矣,维其伤矣”,然而此时人心正陷...

小雅.苕之华》:这劫难细思极恐

苕之华,芸其黄矣。心之忧矣,维其伤矣!

苕之华,其叶青青。知我如此,不如无生!

牂羊坟首,三星在罶。人可以食,鲜可以饱!

“苕之华,芸其黄矣”,凌霄花正在盛开的时节,黄色的花朵开得那么繁盛。

“心之忧矣,维其伤矣”,然而此时人心正陷入无边的烦忧,任谁看到那繁盛的黄花都会更加的忧伤。

这样两句话,怎么会摆在一个小节呢?

凌霄花开得繁盛,又怎么能加剧人的绝望呢?

第二小节也是如此,“苕之华,其叶青青”,凌霄花盛开的时节,它的叶子繁茂碧绿。接着,作者笔锋一转。看到这种情景,早知道这种结果,还不如不来人世走着一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第三小节隐隐给出了答案。

“牂羊坟首,三星在罶”,我像只刚生完羊羔的母羊一般,扛着一颗大脑袋,怀着最后的希望来到之前安置好的捕鱼的鱼篓那里,希望能有些收获。月光下,鱼篓里除了参星的星光之外,什么也没有,波光里,我看到自己的影子——一颗硕大的投与鱼篓中的星光为伴。

如果这些还不算是答案的话,最后一句“人可以食,鲜可以饱”一下子讲一个无比狰狞的现实摆在读者面前。——所有的人都饿得像我一样,个个瘦弱只剩下一颗大脑袋。已经开始人吃人了,就算易亲而食,也没办法获得一顿饱食的体验。

前面两个小节前后之间的不合理,在“人可以食,鲜可以饱”的背景下,一下子变得合理了。

灾荒一定已经有较长一段光景了。人们之间互相勉励——扛过这一段,挨到凌霄花盛开的时节,那时候收过夏粮,秋粮马上收获在望,一定会有吃的。

结果呢?

挨过那段光景的人看到的只是盛开的凌霄花。

对比自己的处境,看到那繁茂的凌霄花,那令人再次陷入绝望的夏秋之际盛开的凌霄花,那本该带来两季收获却什么也没带来的凌霄花,怎能不让人感到悲伤绝望呢?

更可怕的是,那些活下来的人,当初接受这关于凌霄花“谎言”的时候,都曾经经历过一场死别。甚至有人就是按照亲人的嘱托,靠着吃了亲人才撑到这个时节的。“知我如此,不如无生”,早知道是这个样子,我当初为什么还要选择“吃人”活着?早知道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到这地狱般的人世走着一遭?

我们没有经历过饥荒,我们的父辈经历过,我们父辈的父辈经历过更严重的。在他们口中,也不过是吃光了榆树的叶子再扒光榆树皮。父亲的父亲说过,他们饿得实在受不了,就朝着南方逃荒。北方饿死人的时候,南方人也饿,但他们仍然不吃水沟里泥鳅。从北方来的饥民顾不了那么多,是可以靠着这些泥鳅混上一顿肚圆的。

《小雅.苕之华》描述的饥荒,恐怕更甚一些,水里没有泥鳅,只有不祥的三星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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