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江汉星之斗,星斗相望两相知——纪念一段惊世友情

作者:教育信息网 2020-02-22 浏览:249
导读: 郑州龙门实验学校胡毅 公元1083、元丰六年深秋,江宁府,一座白墙黛砖的典雅院落里,白发苍如霜的南丰先生倚床而卧,手中仍不离一本线装旧书;那书卷已多处折角,想来不止数次翻阅了。四周秋风飒飒,林影...

郑州龙门实验学校胡毅

公元1083、元丰六年深秋,江宁府,一座白墙黛砖的典雅院落里,白发苍如霜的南丰先生倚床而卧,手中仍不离一本线装旧书;那书卷已多处折角,想来不止数次翻阅了。四周秋风飒飒,林影晃动,天光,也暗了下来。他默默地读着手握之书,脸上带着疲惫,皱纹沟壑丛生;手上的青筋也暴突出来。

此时,竹帘挑起,一个高大但瘦削的沧桑老人慢慢踱步而入,脸上带着气若游丝的笑意却难掩沉重的哀伤。“子固啊,我来看你来了。”说着,他坐在了木漆床边。

“介甫啊,你来了!”卧床者放下手中旧书,抬眼望着来者,微微笑容从黄黑的面皮里露出来。两双嶙峋的素手颤颤巍巍地握在了一起。

“今日怎样啊?”介甫关切地问道。“唉,还是样子啊!”南丰先生捋了一下自己锦灰色袖子,眼睛放出微弱的一丝光芒,“自从送别老母,我这身体也一如不如一日了……”听到这里,介甫胸中涌动一阵心酸,赶紧抚慰老友道:“子固啊,老夫人虽撒手而去,却不忍看你苦痛啊。”南丰先生靠了靠被衾,稍微坐直了些:“是的,老母生平最疼我了。哎,还是说说你吧。”“我也是无能之人了,新法被黜,也只能这样了。”说着,嘴角一缕苦涩的微笑无奈地泄出。

“介甫,你生平立志于此,虽说步伐激进,但我也渐渐地知你是为国为民。无奈新法改换了,你就宽了心吧。”

“是啊,南丰兄,我现在是回天无力了。也不敢妄想什么。知我者,莫兄台也。”

说着,南丰唤家人给老友倒了一杯雨花茶;那茶,袅袅白烟中印衬着青葱碧绿的小叶,清幽的香气浮动着;两位老气纵横的朋友轻轻啜茶而饮。

“还是君对我最好,还记得当年吧?你当时自己尚未建立功业之时,丝毫无一点梯己心,只每每向朝廷推荐我……君之心怀,朗朗如空中明月,想来我真想哭诉一场呢。”言罢,眼看曾经风神朗俊的挚友至今如此,他忍不住用衣襟抹了一下枯瘦的眼角。

南丰说:“介甫,谁说不是呢,当初你是怎么赞我来的?你说,曾子文章众无有……”“水之江汉星之斗”,介甫接了上来。“哈,你呀!”两位老人会心地笑了。

“可是,后来,我们怎么就渐渐生分了呢!”介甫有点懊恼。

“是啊,后来,你功成名就,我觉得我给你提点小意见,你都不肯接纳了……”

介甫听着,面庞上浮现一丝苦笑:“你不知道啊,兄台,我不是因为这些、不愿听你的意见。那次,你劝我,不要步子迈得那么大。我内心多别扭啊。我原想,这世上,如若有一个人,愿意理解我、相信我、支持我的话,那一定就是子固——你了!但是,未曾料到,你,你竟也站到了我的对立面!唉,一言难尽啊……”

听者望着终于肯一吐衷肠的老弟弟,轻轻拍了拍他不再魁梧的肩膀:“我知道了,介甫,我原该就知道的。可是,我也很气愤啊,当时。你怎么就不能了解一下诤友这一番苦意呢。我想,你可能是认为我骂你只知亨通官路,故而才阻止你;其实,我的一番苦心,原都是为了你啊——怕你腾跃太高,被世人所不接受,会跌落痛苦啊。”

“是的,是的,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的一番苦意。你真是为我操碎了心。”介甫忍住满眼的泪花,激动地握紧了老友的手。

窗外,竹影婆娑,凉风阵阵,仆人点上了一根蜡烛,也为他们端上了素茶淡饭。他们慢慢用了饭,介甫索性脱衣躺在了老哥哥身边。二人望着窗棂射进来的清澈月光,喃喃地倾吐心怀。往事如烟,慢慢地浮现眼前……

“一昼千万思,一夜千万愁。

昼思复夜愁,昼夜千万秋。

——南丰慢慢地吟唱道:“你可知别来这十多年,哥哥是怎样地思念你吗。”那曾经的登高望远,天阔地广;那曾经的煮酒论史,慷慨激昂!一切都淡然如梦、似烟了。

“吾少莫与合,爱我君为最,低心收蠢友,似不让尘埃……

又如沧江水,不逆沟畎浍……平居每自守,高论从谁丐,摇摇西南行,梦想与君会。”

——“老哥哥,你哪知,午夜梦回,我也是肝肠寸断的啊!”想到曾经的疏离,夜夜难安,介甫心中也是愁肠百结的,正如那“荒城回首山川隔,更觉秋风白发生”。说着,他捋了捋自己斑白的发,那发,盈可手握、不经意间竟又少了许多。

……

一别半生去,相逢实太难!曾经的意气风发、年轻气盛不见了,互为支撑、亲密无间的美好感觉终于又回来了……他们心手相通、再也不愿分离。在这苍茫人世间,什么才是永恒不变的?什么才是值得终身相许的?也许,只有这惺惺相惜的半生友情吧。他们老泪纵横,谈着谈着,抵足而眠。窗外的萧瑟西风再也无法给他们带来一点凉意……也许,天亮了,他们不得不再次分开;但此时的了悟,此刻的相依,就已足够。

能容于物,物亦容矣。

就这样,一天天的;介甫每天都来看望南丰,南丰也每每与之亲密而语。两人回复到了相逢初识日。风越来越紧,他们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暖……不悔当初啊,不悔当初!

直到那一天,他离他而去……他悲痛欲绝,就在三年以后,也合上双眼……那一年,介甫六十五岁;而南丰若在世的话,已经六十七岁。只是,他们只能从此于地下长眠相伴了。

他们一生知己,数年相隙;此情令人盈眶;此心纯粹晶莹!

他们文采功勋,卓著与世!浩浩长空腾,烈烈西风紧,英明万世颂。

后记:

他,为政廉洁奉公,勤于政事,关心民生疾苦,文学成就突出,其文“古雅、平正、冲和”,位列唐宋八大家,世称“南丰先生”——曾巩;

他,后人称之“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欲有寻绎,不可得矣。”一生辛勤、致力变法,文韬武略,封为“荆国公”、字“介甫”——王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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