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性质量转向:城乡学前教育均衡发展的新着力点

作者:教育信息网 2020-05-29 浏览:708
导读: 在城乡二元社会和经济结构的局面下,缩小由城乡分割发展带来的差距,逐步实现学前教育公平是当前我国学前教育事业发展的重要任务之一。事实上,推进公平的学前教育已成为全世界共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2013年已提出“公平而有质量地普及学前教育应当成为世界各国学前教育改革和发展的目标与基本原则”。近年来,我国高...

在城乡二元社会和经济结构的局面下,缩小由城乡分割发展带来的差距,逐步实现学前教育公平是当前我国学前教育事业发展的重要任务之一。事实上,推进公平的学前教育已成为全世界共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2013年已提出“公平而有质量地普及学前教育应当成为世界各国学前教育改革和发展的目标与基本原则”。近年来,我国高度重视农村学前教育发展,陆续颁发了一系列旨在推动学前教育特别是农村学前教育质量提升的政策措施,例如,《国务院关于印发国家教育事业发展“十二五”规划的通知》中提出“基本建立广覆盖、保基本、多形式、有质量的学前教育体系,重点发展农村学前教育”,《教育部等六部门关于印发<教育脱贫攻坚“十三五”规划>的通知》中也明确提出“由省级统筹学前教育资金向贫困县倾斜”“健全学前教育资助制度,帮助农村贫困家庭幼儿接受学前教育”等系列促进城乡学前教育均衡发展的举措。

同时,自学前教育三年行动计划(以下简称“三年行动计划”)开展以来,我国学前教育事业取得显著成效。据教育部统计,截至2018年,学前教育毛入园率已达到81.7%,全国幼儿园达26.67万所,入园儿童达1863.91万人次。为此各级政府已投入可观的财政支持,特别是园所建设与基础设施方面,据统计,仅第一期三年行动计划结束后(2013年),全国幼儿园比实施前(2011年)增加4.82万所,增长了32%。在新一轮三年行动计划之“普及有质量的学前教育”形势下,如何精准发力促进城乡学前教育均衡发展,成为值得关注的问题。有鉴于此,本研究拟从幼儿园教育过程性质量(师幼互动质量)出发,结合实证调查的结果予以探讨。

一、过程性质量:关键但重视不够的质量维度

(一)预测学前教育成效延续的重要因子

幼儿园教育质量是指可以促进幼儿认知、语言、社会性等多方面发展的学前教育环境的核心特征和外围特征。一般来讲,幼儿园教育质量体系包括三个内在的相关维度:条件的质量、过程的质量和结果的质量。不过,由于儿童发展同时受到其他诸多因素(如遗传、家庭背景、社区环境等)的影响,各因素之间交互作用极为复杂且测评实施困难,对儿童发展水平(结果质量)能否作为幼儿园教育质量的评价指标一直存在分歧。目前比较一致的意见是,把幼儿园教育质量划分为两大类,即结构性质量与过程性质量,每一类又包括若干具体的质量要素。结构性质量是指那些可具体规范和控制的变量,如师幼比例、师资条件、空间和设施等。过程性质量是指与幼儿的学习和生活经历直接相关的因素,包括师幼互动、同伴互动、课程(发展适宜性的教育活动)、家长参与等。

国内外追踪研究表明,相比结构性质量,过程性质量是在儿童短期或长期身心多方面发展中更为显著的预测因子。 如罗伯特·C.皮安塔的研究证实,幼儿园时期的师幼关系能够有效地预测幼儿从小学年级一直到中学八年级的学业和行为表现,幼儿园时期的师幼关系与幼儿一到八年级的在校表现、标准考试得分、学习习惯和遵守纪律的情况存在显著相关。还有研究者也发现温暖的、敏感性高的、组织良好的以及认知刺激多的师幼互动环境持续地与儿童社会性、语言、读写和认知能力的发展相关。此外,关于课堂评价编码系统(Classroom Assessment Scoring System,CLASS)的一系列国际化研究结果(如美国、芬兰、德国)也表明师幼互动各维度对儿童的认知、语言、社会情绪能力及执行功能的发展均有显著的预测作用。因此,过程性质量是学前教育质量评价中最重要的部分,尤其是师幼互动质量。

(二)起点公平作用于结果公平过程中的关键因素

城乡学前教育均衡发展的观念与实践在具体情境中,表现为起点公平、过程公平与结果公平,而过程性质量在起点公平影响结果公平的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首先,起点公平是城乡学前教育均衡发展的基本要求,即保障每个儿童接受学前教育的机会均等,保证城乡入园率和幼儿园分布基本均衡。起点公平指向结构性质量要素的投入,值得注意的是,结构性质量需以过程性质量为中介作用于儿童发展,即园所屋舍建设、玩具材料等硬件的投入将通过教学活动的实施过程、师幼互动关系等来实现其效益。

其次,过程公平是教育公平的根本要求。城乡学前教育过程公平的核心任务即保障各类学前教育形式在地区间、学校间、学校内部群体间均可支持儿童有意义地学习。这一任务的内涵直接指向了过程性质量要素,与儿童在园的生活与学习有着更为直接的联系。

最后,城乡学前儿童发展结果的实质公平也为考量学前教育均衡发展的重要维度之一。结果的公平是指每位儿童均可获得长足的发展,过程性质量对于促进结果公平具有重要价值。诸多研究已表明,具有良好师幼关系的学前教育经历能够降低家庭风险因素对儿童发展的不利影响。特别是对于家庭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儿童,其更能从高质量的托幼机构教育中受益,缩小由经济弱势带来的发展结果和学业成绩方面的差距。

(三)长期被我国忽视的评价指标

我国自20世纪80年代末《幼儿园工作规程(试行)》和《幼儿园管理条例》颁布以来,地方各级政府为提升幼儿园保教质量,促进优质办园,逐步出台和调整本地的托幼机构办学等级标准,这些标准也演变为了各地幼儿园教育质量评价与诊断的主要工具,但纵观我国现行的幼儿园分级分类标准,普遍较强调如园所硬件、园所管理、人员条件等结构性质量,而与幼儿直接相关的教育活动、师幼互动、家园合作等动态性指标被忽视。

反观发达国家,幼儿园质量城乡差异较小,除先发优势与系列相关举措外,与其注重过程性质量的评价密切相关。例如,美国、澳大利亚的质量标准均强调了过程性质量,把对学前教育实施过程的规范性要求融入了评估之中,并将“师幼关系”列为其中单独一项指标。德国、英国、新西兰等国的评价标准一致凸显“交流”“关系”和“过程”等关键词,重视过程性因素。芬兰在基础教育质量评估标准中将与学生直接相关的课程实施,教学与学习安排,学习、成长和福利支持,家校合作,安全的学习环境等指标放在核心位置,将管理、人员、办学经费和评估等四个指标放在外围,它们服从或服务于中心工作。

我国对结构性质量的重点关注,在特定历史条件下有其合理之处。但随着保障起点公平的结构性质量投入逐渐趋于饱和,过程公平与结果公平的实现更需转向关注评价“软”方面——过程性质量。因而,转向过程性质量应成为当下促进城乡均衡发展的新着力点,为此有必要基于实证调查,进一步思考促进城乡学前教育均衡发展的新举措。

二、过程性质量差异诊断:促进城乡学前教育均衡发展的精准发力

CLASS聚焦过程性质量的核心要素——师幼互动,对迅速发展中的我国城乡幼儿园教育质量差异诊断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CLASS是由美国学者罗伯特·皮安塔及其研究团队提出的一个评价整体课堂教育质量的标准化观察工具,其包括情感支持、班级管理以及教学支持三个领域。作为课堂教育质量的评价系统,它可以广泛地应用于跨文化背景下的课堂和儿童中,其对学前教育质量评价的有效性和在实践应用中的适宜性已在不同国家与文化环境中得到普遍证实。本研究中,CLASS得分的克隆巴赫系数为0.89,其中,情感支持为0.78,课堂管理为0.84,教学支持为0.92,结果表明CLASS在中国文化背景下亦具有较好的内部一致性信度。

本研究以CLASS幼儿园版本为工具,在我国人口总量最大、外来人口最多的广东省按照经济发展水平选取了广州某区、珠三角某地级市和广东某山区县三个地区60所幼儿园,共计180个班级作为样本进行师幼互动质量评分。其中评分均采用李克特7点计分的方法,除了情感支持领域下的消极氛围这一维度为反向计分外,其余各维度的得分在1分和2分为低水平,3至5分为中等水平,6分和7分为高水平。

(一)不同经济水平地区幼儿园过程性质量的总体特点

本研究对180个班级中主班教师在CLASS的10个维度的平均分和标准差进行统计(具体结果见表1)后发现:

过程性质量转向:城乡学前教育均衡发展的新着力点 教师 教学 学生 小学 教学研究  第1张

 表1CLASS各领域、维度的平均数与标准差(n=180)

1.幼儿园过程性质量在情感氛围方面表现良好

从表1可知,幼儿园在情感支持领域的得分较高(M=5.03),这说明教师与幼儿之间有着积极的情感联系,即教师在一日活动中能够使用温暖、分享的语言或非语言形式与幼儿互动交流;教师普遍能够意识到儿童的情感需要,并能够适时适当地为幼儿提供安慰和鼓励;大部分教师在与幼儿的互动中能够积极关注儿童的兴趣、动机与观点,并鼓励儿童注重责任感与自主性发展。

具体来看,情感支持领域中,幼儿园(n=180)在积极氛围维度得分较高(M=5.46),消极氛围的得分较低(M=0.28),教师敏感性处于中等水平(M=4.24),尊重学生观点处于中等偏下水平(M=3.69)。这一结果与我国幼儿园班额大、师幼比低不无关系。在特定时间内,人数多的情况下,教师需要花较多的精力用在集体教学和维持秩序上,从而难以照顾到个别幼儿的需要,或者没有精力提供个别化的支持和有效帮助。最后,在尊重学生观点上,幼儿园教师的得分不高,这可能与我国幼儿园主要采取集体教学的方式,较为注重预设内容,相对忽略课程中生成性的幼儿观点和想法有关。

2.幼儿园过程性质量在班级管理领域处于中等水平

从班级管理领域来看,幼儿园的班级管理处于中等水平(M=4.80),这表明大多数教师能够妥善管理好班级,对幼儿提出清晰的行为期望,能够使用有效的方法防止和修正幼儿的不当行为,同时教师能够比较有效地管理教学时间与常规,使幼儿投入一日活动的学习之中,在教学中,教师较多使用丰富有趣的材料,以此来提高儿童的兴趣和参与程度。

具体来说,幼儿园在行为管理维度的得分(M=5.36)高于活动安排效率(M=4.91)和教育指导形式(M=4.13)的得分。这或许和我国幼儿园教师比较强调行为规则以及纪律遵守有关。例如,有研究发现在幼儿园中,80%的教师在组织和管理幼儿一日生活中惯性地执行统一常规。

3.幼儿园过程性质量在教学支持领域表现较差

在教学支持领域,幼儿园总体平均得分偏低(M=2.12)。具体来说,其在认知发展(M=1.77)、反馈质量(M=2.30)和语言示范上的得分(M=2.29)均处于较低水平。在教育支持领域的较低得分表明我国幼儿园教师较多开展机械式教育,较少使用教育讨论促进幼儿高阶思维的发展;教师们很难针对幼儿的问题和观点提供及时、深入的反馈,或者反馈简短、敷衍(例如“很棒”“表现得很好哦”和“对了”等);教师们也较少提出开放性问题来促进幼儿深入思考,较少使用高级词汇与幼儿交流。

教学支持领域包括了丰富的评估内容,也对教师提出了极大的挑战,在这一领域得分较高的教师一般具有较好的教育敏感性、教学能力以及丰富的知识储备,他们能够充分了解幼儿的身心发展状况,能够与幼儿进行频繁的交流并提出大量开放性的问题,针对幼儿的回答能够及时地予以反馈并通过重复或者拓展的方式促进幼儿语言的发展等。在教学支持领域得分较低意味着幼儿园教师在高水平教学支持方面有极大的提升空间,也提示我们,提高教师的专业化水平是提高学前教育质量的重要途径。

(二)不同经济水平地区幼儿园过程性质量的对比分析

对各地区幼儿园班级在CLASS的3个领域和10个维度中的分数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见表2),发现除消极氛围维度外,不同地区幼儿园的得分在3个领域和其余9个维度上都存在显著差异。

过程性质量转向:城乡学前教育均衡发展的新着力点 教师 教学 学生 小学 教学研究  第2张

过程性质量转向:城乡学前教育均衡发展的新着力点 教师 教学 学生 小学 教学研究  第3张

表2不同经济发展水平地区幼儿园在 CLASS的3个领域与10个维度中的分数与方差分析结果

(注:1.数据根据2012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Real GDP per capita)计算方法获得;经济发达地区,幼儿园所在地区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超过184704 元;经济中等发达地区,幼儿园所在地区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83100~101342元;经济欠发达地区,幼儿园所在地区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20359~54050元。2.**p<0.01; ***p<0.001。)

总体而言,在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地区,幼儿园教育过程性质量也相对较高。但高经济水平和中等经济水平地区幼儿园过程性质量的差距并不明显。地方经济水平的高低很大程度上决定其财政投入水平与力度,由此可知,中等经济水平地区的学前教育投入为其在过程性质量方面缩短与高经济水平地区的差异带来了一定的有益支持。值得关注的是,尽管教育公平和教育均衡发展已成为我国教育的基本诉求,但在低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地区,幼儿园的过程性质量却远低于高、中等经济发展水平地区。具体而言:

1.高经济水平地区幼儿园过程性质量显著高于低经济水平地区

经Tukey事后检验,从表2的结果可见,在情感支持、班级管理、教学支持3个领域以及除消极氛围外的9个维度中,高经济水平地区在CLASS得分均显著高于低经济水平地区。这表明城市与农村幼儿园过程性质量依然存在较大差距。其中,师幼比、教师学历等被认为是影响幼儿园教育质量的重要变量。农村幼儿教师数量的缺乏导致班级师幼比较低,教师有限的精力与时间无法满足幼儿的互动需求。而且,农村幼儿园往往以集体教学活动为主,未能结合幼儿的年龄与经验水平设计活动,小学化倾向严重,较少提供机会支持幼儿表达自身的想法与观点。

2.高经济水平地区与中等经济水平地区幼儿园过程性质量无显著差异

高经济水平地区与中等经济水平地区在3个领域、10个维度中的得分均无显著差异。这表明中等经济水平地区幼儿园大多数能够提供有质量的教育。一方面,有质量的学前教育是建立在一定的投入水平之上的,中等经济水平地区对学前教育的投入产生一定的成效,正逐步缩短与高经济水平地区的差异。另一方面,高经济水平地区的生均投入显著高于中等经济水平地区,却在幼儿园过程性质量中无显著差别,这表明经济水平对学前教育过程性质量的影响存在“天花板效应”。据调查,大量的学前教育经费投入于幼儿园基础设施建设、物资材料购置等与结构性要素直接相关的方面。由此可知,对结构性要素的经济投入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发挥效用,其影响存在“上限”。

3.中等经济水平地区与低经济水平地区在除教学支持领域外的维度中差异显著

中等经济水平地区各维度得分均高于低经济水平地区,且在情感支持领域与班级管理领域差异显著。在尊重学生观点、认知发展、反馈质量三个方面,中等经济水平地区得分与低经济水平地区无显著差异,而这三个维度的表现与教师专业水平有重要关联。从尊重学生观点维度来看,高经济水平地区幼儿园的教师在与幼儿互动中更能关注其动机、兴趣,而中、低经济水平地区幼儿教师在儿童观与教育观上可能存在一定不足,在面对大量幼儿的需求时,通常选择牺牲其游戏机会和学习兴趣而遵守固定的日程计划,以保证教学目标的实现;在认知发展维度上,高经济水平地区幼儿园教师在课堂中更善于运用分析与推理的方式以促进幼儿概念发展,而学历较低或未经过正规培训的农村幼儿教师在知识结构、专业水平等方面相较于城市地区教师有所欠缺,在课堂中难以帮助幼儿掌握解决问题的能力;就反馈质量而言,农村幼儿教师较城市地区教师,相对缺乏通过支架式教学给予幼儿有效反馈提升其知识与技能的能力。

三、过程性质量提升:实现城乡学前教育均衡发展的合理选择

(一)基础保障:加大师资投入

研究结果表明,城市与农村幼儿园过程性质量存在着较大差距,农村幼儿园过程性质量处于较低水平。稳定且专业的师资队伍是幼儿园过程性质量提升的基础,因此,均衡城乡学前教育发展,亟须加大师资投入。

1.优化教师配置机制,补充农村师资队伍

据2017年全国教育统计数据,农村地区的师幼比远低于2013年颁布的《幼儿园教职工配备标准(暂行)》中所规定的1∶15,较低的师幼比导致农村幼儿园教师难以在师幼互动中提供敏感的、关切的情感支持。因此,对于农村地区,建立充足且稳定的农村幼教师资队伍是重中之重。为了稳定幼儿教师队伍,首先政府部门要真正转变观念,把学前教育投入从注重结构性因素转向过程性因素、人的因素,将幼儿教师的待遇问题进行城乡统筹,充分保障其应有的地位,在工资水平、职称评定、社会保险等方面保障其基本权益,从而使他们形成稳定的自我认同。其次,应优化幼儿教师资源配置机制,拓宽多种渠道,形成长效补充机制,如建立城乡之间幼儿教师的统筹统配、合理流动制度,农村地区定向培养幼儿教师制度等,逐步壮大农村幼儿教师队伍。

2.保障城乡教师培训机会均等,构建有层次的农村培训模式

城乡幼儿教师培训机会极不均等的现状已严重阻碍农村幼儿园教育质量的提升。为此,政府应首先建立健全农村幼儿园教师培训制度,极力保障城乡教师培训机会均等。其次,基于城乡幼儿园过程性质量的诊断,政府应提供不同类型不同层次的培训方案。

本研究调查发现,农村幼儿园过程性质量在“教师敏感性”“尊重学生的观点”“教学指导形式”“认知发展”等维度与城市、乡镇幼儿园差异较大,这反映出相对城镇,农村幼儿园教师的儿童观欠科学,且在班级管理、活动组织等方面小学化倾向较为严重。因此针对农村幼儿园教师的培训应通过可借鉴操作的实践经验,为其教学提供有益支架,协助其构建健康的教育生态。有鉴于此,教育管理部门应建立有别于城镇地区的培训模式,尤其注重发挥优质园的辐射作用,以园所结对、园所教师共同体等形式促进农村幼儿园教师专业水平的提升。而针对高经济水平以及中等经济水平地区的幼儿园教师培训,则需与高校联动,基于对CLASS工具的中国化改良,借鉴其基本理念与框架,支持教师进一步提升把握生成契机、提供适时反馈的能力,逐渐打破经济投入对过程性质量影响的“天花板效应”。

(二)持续动力:挖掘园所良好内生文化

园所文化是在社会文化的大背景取向下,幼儿园内部所特有的,幼儿园领导、教师、职工及幼儿在长期教育实践中所创造和享受的各种文化形态的总和。园所文化蕴含着独特的凝聚力与内驱力,激励全体教职工全情投入,促进教师专业成长。

已有研究表明,幼儿园氛围直接影响着幼儿园教师专业发展水平的提升程度,教师专业发展水平的提升程度也直接影响到幼儿园教师的效能感。而教师专业发展水平及教师效能感均与幼儿园过程性质量的提升有着十分密切的关联。因此,幼儿园管理者应注重发挥其领导力,善于挖掘园所良好内生文化,通过系统梳理,以制度或机制的形式使其常态化,持续创设一个信任、尊重、支持的工作环境,使教师切实感受到自己在岗位中的价值,具有自我发展的愿望,积极对待专业成长,从而增强其效能感,为园所过程性质量的稳步提升提供充足动力。

(三)微观路径:善用游戏教学

维果斯基将游戏定义为创造一种想象的情境,在这种情境中,儿童和成人会改变物体、动作的意义,通过互动获得高级心理机能的发展。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游戏对于学前儿童发展的价值逐步得到认可。近年来,研究者更加倾向于将教师定义为儿童游戏中的支持者、参与者等积极角色,而不是在儿童游戏之外充当观察者、材料提供者或行为示范者。其核心特征在于教师通过与幼儿的即兴对话,有意识地进入幼儿想象性游戏世界,激发幼儿游戏的主动性,并作为想象游戏的叙述者或提示者,帮助其生成更具挑战的游戏形式,支持幼儿更高水平发展。研究表明,教师使用游戏教学,在游戏情境中将与幼儿共同生成更为复杂的心理表征,且教师与幼儿在叙事中主动建立游戏的复杂性,构成了高质量师幼互动的基石,从而有力支持幼儿社会性和高水平象征的发展。

善用游戏教学,在与幼儿共建的游戏情境中,教师围绕幼儿需要与兴趣调整教学计划,可以改变以往传递—吸收知识的教学模式,把知识点与问题情境、实际生活场景相联系,从而促进幼儿有意义地学习,实现高效的师幼互动,以从微观路径达到过程性质量提升的效果。

本文来源于《中国教育学刊》2020年第五期,图片来源于网络,仅作分享交流用。著作权归原作者所有,若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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