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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没有为你做碗粥

34 人参与  2019年01月11日 13:32  分类 : 生活感悟  评论

刚给老爸打了个电话,嘱咐他明天去看看爷爷,多送点钱。

曾经很不喜欢腊月,阴冷,情绪能拧出水里,很伤感,还有些低落。后来,这种感觉慢慢淡去。

原本我不在意阴历,那些年,却牢牢记住了腊月初二,尤其是二十二年前的那个日子。那天是周日,我本来要去学校,可是爷爷却想要吃梨,那几天,他精神不是太好,于是,我决定先不去学校,和姐姐一起出去买梨。那个时候,村子里没有水果店,只能去市内。天特别冷,可我俩没有丝毫犹豫,蹬上自行车就走。因为,爷爷待我们特别亲,我们终于长大了,可以为他做些事。

那一年,我大三。那时,吃水果相对是奢侈的。那一天,很冷。

我和姐姐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妈妈把梨放锅里煮了煮,爷爷躺在床上,爸爸扶他起来,喂给他吃。其实,他没有生病,不知那天为什么卧床。吃了一块儿,他非要下床,突然呼吸不畅,被扶到床上,躺下。爸爸好像感觉到什么,叫了村里本家,和他说话。我和姐姐有些怕,很糟糕的感觉。很快,家里来了爷爷的表弟,然后我们知道,一周前,他把亲戚走了一个遍。

我和姐姐回楼上自己的房间,留下爸爸和哥哥还有亲朋好友陪爷爷说话。我心里很乱,跑去他的房间,正好他非要下床上厕所,几个人把他扶到下面,然后,一口痰没咳出来,他要瘫倒的样子。然后,我听到有人报了一个时间,我的泪无声地滑落。

我还有一个学期毕业,说好挣钱了给爷爷买好吃的,买衣服。可他终究没有等到那一天。

他走后几个月,我梦到他,说他住的房子漏雨,他很冷。我讲给妈妈听,她很惊奇,说过世的人,梦里从不说话。再说,他不知道我学校,怎么会入梦?老爸还是去了爷爷的坟地看了看,原来,有人浇地,冲开了一个口儿。

至今,没有人给我这个梦一个解释。

那以后,我梦到他的次数不多,即使他出现在我的梦中,也没有给我说过一句话。

这几年,我几乎忘记了爷爷。

前几天,毫无征兆,他又入梦,不过,是在三十多年前的那所房子里。他说他还没有吃饭,我找找,家里没有菜,他说喝点粥就好。我拿起锅,接点水,可是,四处找,我没有看到火。我急得差点哭了,然后,梦碎。

我打开手机,十一月二十八,离腊月初二不远了。

我很懊恼,梦里,居然不能给爷爷做碗粥,他会不会很难过?

电话里,老爸说他差点忘记了明天是腊月初二了。难怪,他亦是古稀之年了。或许,这个梦就是个提醒。或许,我从来没来没有忘记了这个日子。

老爸说明天他不会忘记的,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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